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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后男子成“植物猎人”:8年拍到2000种罕见植物开花,追寻地球上“消失的植物”

80后男子成“植物猎人”:8年拍到2000种罕见植物开花,追寻地球上“消失的植物”

80后大叔成”植物猎人”:钻进新疆戈壁峡谷,追寻地球上”消失的植物”

以前发誓不再研究植物了

结果发现还是放弃不了

“植物猎人”杨宗宗的日程跟着花历走。他住在新疆乌鲁木齐,四月积雪融化,他便动身前往北疆寻找野生郁金香和独尾草,等这些早春的”短命植物”都过去,他又会去阿勒泰或伊犁寻找野生的新疆芍药和猪牙花。及至夏天,他会驱车前往帕米尔高原等待翠雀花和克什米尔雪莲的盛开,而当秋天来临,乌鲁木齐周边的藜科植物又成了新的乐园。

过去八年,从小热爱新疆植物的杨宗宗一共发现了8个新物种、拍下2000多种罕见植物开花。2021年起,他将遇到的稀奇古怪的植物与他了解的植物知识都发布在了抖音上:生长在戈壁滩上的扭果花旗杆、初夏时散落在阿尔泰山的全缘铁线莲、牧场上鲜艳的天山红花,盛放在冰川脚下的雪莲花……有些植物,人们在生活中常见却不认识,还有一些则是国家级濒危物种。

图片来源:杨宗宗抖音视频截图

“我做抖音科普,就是想唤醒大家对植物保护的认识。只有提高了大家对物种的认知、提高了国民的科学素养,我们才能从根本上解决保护的问题。”杨宗宗说。对于他来说,记录并分享这些植物的生命历程,不是别人赋予的责任,而是自己的选择–虽然没走上学术道路,但他仍然确信自己是那个被植物选中的人。

“还是放弃不了”

杨宗宗第一次对植物产生浓厚兴趣是六岁,那时家里有一本叫《新疆中草药手册》的书。书上的绘图让杨宗宗见到了植物各种各样的形态,他觉得它们既神秘又安静。

那时杨宗宗还没见过真正的大自然,他1984年出生于乌鲁木齐市区,与植物最亲密的接触不过是去屋后的花园偷吃花蜜。但他热爱植物。爷爷是党校教授,在家属大院后辟了一块二十平米的土地栽种杏树、葡萄和蔬菜,他常跟着爷爷去浇水,见到新冒出来的杂草,他能蹲着端详老半天。

1996年11岁的杨宗宗在新疆喀纳斯湖研究药用植物

读中学后,杨宗宗对植物更加痴迷。14岁时,他在海拔2000多米的山地采集到一种零星分布的奇怪植物,花很小很密、萼片呈卵状、花瓣呈匙形,他回家翻遍各类植物书都没找到相关文献记载,只得将植物标本寄给中国兰科植物研究泰斗陈心启教授。一个月后,陈教授回信,确认这是新发现的物种”小花鸟巢兰”。

杨宗宗的探索精神很快兑现成了荣誉,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一等奖、”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”全疆第一名……高二时,杨宗宗便被保送至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。

但作为偏科生,杨宗宗的数理化基础薄弱,跟不上课程。大二下学期,他选择离开学校。那几年,杨宗宗相当沮丧。他烧掉了几乎所有与植物相关的书籍与标本。那时他最纠结的事是跟朋友们一起上山玩,朋友问这是什么花,他心里明明很想偷偷看一眼,却故意说:”不知道,现在不研究植物了。”

之后杨宗宗做健身教练、开健身房,生活逐渐富足稳定,然而那种缺失感却始终如影随形。2014年二三月间,奶奶要搬家,让杨宗宗去拿自己的东西。就在以前居住的那个小房间,杨宗宗找到了一本《中国植物志》第68卷。

“以前发誓不再研究植物了,结果发现还是放弃不了。”那个夜晚,杨宗宗翻开了这本用牛皮纸包的书,他发现,世界一下子安静了。

“无形中多了一份传承的责任”

失而复得,使杨宗宗愈发珍惜与植物的感情。有次从国外网站买《哈萨克斯坦植物志》,书皮书页全磕掉了,他便自学书籍修复与装帧,用毛笔蘸乳胶,一张一张粘好。他买了几大摞制作标本的白色卡纸,每周末都去山里采集标本,以前他更偏爱那些好看的,如今却更愿意采集那些难度大的。”可能没有无缘无故的失而复得,所以好像更能沉浸下去,更有使命感了。”2017年,杨宗宗去向植物学家沈观冕先生求教,事后没多久,老先生就去世了。杨宗宗很悲伤,更觉得”无形中多了一份传承的责任”。

那几年,现实也逐渐严峻起来。杨宗宗去拍新疆郁金香,发现很多人在挖采,他告诉他们白色的鳞茎含有秋水仙碱,吃多了容易中毒,他们却说:”什么郁金香,这是野菜,我们都吃了多少年了?”

天山郁金香

很多人对植物一无所知,对一些濒危物种也缺乏认知。比如阜康阿魏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曾遍布伊犁中部,但因其较高的医用及经济价值而遭到滥挖贩卖,到2016年杨宗宗决定寻找阜康阿魏时,它在百度上已经被注明”已灭绝”。杨宗宗找了它三年,才终于在已经被开垦成农田的原产地上找到几棵小苗。

这两件事深深地触动了杨宗宗,他意识到研究植物不能只是埋头荒野与书斋,还需要面对人群。

“植物与人的关系最近,无论吃、穿还是观赏、绿化,都有它的参与,但人对植物的关注最少。”在杨宗宗眼中,做植物科普比动物科普更困难。”熊猫、雪豹、猴子各有特点、自带属性,可以影响到人的感情,可植物是中性的,人类的关注点只在于好不好看、能不能吃,所以我现在更要告诉大家它背后的故事以及我们为什么要保护它。”

2017年,杨宗宗创办自然里植物学社,全身心投入到了植物科普教育工作中。去年,他又与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作,出版了《新疆北部野生维管植物图鉴》–这是国家科学技术学术著作出版基金成立24年来第一次支持民间个人团体著书。杨宗宗急迫地想让人们接受真正的知识,他说:”我们要科普的不仅是植物的实用性,还有它的生态价值以及对社会、对整个地球命运的重要意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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